一股裹挟着寒气的夜风猛地灌入,吹得烛火疯狂摇曳,明灭不定。
那冰冷的风也扑在赵母瞬间失血的脸上。
她看着这个自小就让她为之骄傲的儿子,此刻正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坦然而又坚定地回视着她。
“你疯了!那可是你……你说,是不是她勾引的你?是不是那狐媚子!”赵母一下站起身,踉跄着扶住桌沿才站稳,她指着儿子,手指剧烈地颤抖,死死盯着他。
赵惊弦望着母亲颤抖的肩膀和红了的眼眶,在她面前跪下,脊背却挺得笔直:“娘!她没有勾引我,她清清白白,从未有过半分逾矩!是儿子痴心妄想!是我对不住家人!是我…心悦于她!”
赵母像是被他直白的话击懵了,她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好半晌,赵母转过身背对着跪在地上的儿子:“你喝醉了!今日这些混账话,娘就当没听见!你赶紧给我去相看姑娘,过年前,必须把亲事定下来!”
说完,她不再看赵惊弦一眼,回了正屋。
他们并不知道,就在他们情绪失控、声音拔高激烈争执时,东屋的玉娘和赵攸都被惊动了。
玉娘让赵攸看着两个孩子,她出来看看情况。
刚要问他们发生了什么,玉娘便清晰无比地听到了赵母那句冰冷的质问。
她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!下意识地缩进廊下的阴影里,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希望赵惊弦否认。
然而,她等来的,却是他那一句石破天惊的“是。”
他居然还在赵母面前说他心悦她!
玉娘只觉得天旋地转!巨大的震惊、恐惧、羞耻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,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吞噬!她死死捂住嘴,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。
她悄无声息地转身逃回了东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