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举家搬到府城

一年到头见不到儿子?这句话,像一根针,刺中了赵母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

赵惊弦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母眼中的动摇,继续温言劝道:“娘,儿子在外求学,本就孤身一人。若是知道家中老小远在故乡,无人照料,儿子在府城如何能安心读书?日夜悬心,反倒成了真正的拖累。倒不如一家人在一起,这心里才踏实。”

赵母沉默了。一边是根深蒂固的“怕拖累儿子”的想法,以及故土难离的情结。另一边,是儿子恳切的言辞,描绘的温暖图景,以及她内心深处那份对儿子难以割舍的依恋。

“罢了,”赵母无奈地摇摇头,那叹息里充满了妥协,“既然你都想好了,那就去吧。一家人在一起,总好过分隔两地,彼此挂念。”

屋内短暂的沉寂后,赵惊弦眉眼舒展,沉声道:“好。那咱们下个月底便动身。我想着,清明大抵是不会回来了,动身去府城前,我们回村一趟,祭拜爹和大哥吧。”

“是该去跟你爹、跟你大哥说一声。”提到亡夫和早逝的长子,赵母的眼圈瞬间红了,离开这片生养她们的故土,总要去向长眠地下的亲人告别。

玉娘抱着团团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。想到要站在阿川的坟前,怀中抱着团团,一股混杂着悲伤、羞耻与巨大不安的浪潮瞬间淹没了她。

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
二月初,赵惊弦带着家人回村,初春的风依旧带着料峭寒意。

车停在山脚下。赵惊弦率先下车,将赵母搀扶下来。玉娘抱着团团,赵攸牵着小鲤,一行人沉默地沿着蜿蜒的小径向上走去。

快到赵霁川坟前时,玉娘的脚步明显滞涩起来。内心的挣扎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在离坟茔还有几步远的地方,她突然停下,将怀中的团团递给身旁的赵攸,声音有些发紧:“小攸,你抱着团团一会儿,我……我去清理下杂草。”

赵惊弦看在眼里,强压下心头的酸涩。他没有言语,只是默默走到父亲和兄长坟前,拔除周围的枯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