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,一边麻利地站起身,火急火燎地牵起小孙子就往家走。
看着何大娘急匆匆的背影,几个老妇人又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听人说她儿子是在隔壁州府的码头上做工的,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趟家。”孙大娘扬声道,她素来嗓门大,也是这堆人里最灵通消息的,街坊各家的事,数她知道得多。
“也难怪她一听儿子回来,高兴成那样。”虎子娘感慨地点点头。
赵母好奇地问:“那何大姐有几个儿子?”
孙大娘压低了些声音,带着点知情的口吻说:“就一个。原先倒是有两个,可惜啊,有一个早年得了一场大病,没了。”
赵母听了,不由得叹息:“怪可怜的!”
第二日,几个妇人依旧聚在巷子口,东家长西家短地闲扯。
正说着,孙大娘眼尖,瞧见一对男女正往巷子外走,扬声招呼道:“何家的,这是要去哪里啊?”
那年轻妇人闻声停下脚步,跟几个老妇人一一打了招呼,才笑着答道:“跟我相公去买些东西。”
孙大娘语气分外和蔼:“难得回来一趟,是该陪媳妇去逛逛,买点称心的。”
待那对夫妻说说笑笑地走远了,赵母按捺不住好奇,扯了扯孙大娘的袖子:“刚才那是谁?”
没等孙大娘开口,一旁的吕大娘快嘴接道:“嗐,那就是何大姐的大儿子和他媳妇啊。”
赵母惊得眼睛都瞪大了:“我听见何家的喊他相公,何家的不是栓子的娘吗?昨儿个栓子说大伯回来了,何大姐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?”
她掰着手指头,越说越糊涂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害!何家的是何大姐因为生病没了的小儿子的媳妇,小儿子走了之后,这大儿子就娶了她,搭伙过日子嘛。栓子呢,是何家的跟那小儿子生的娃,管现在这大伯叫爹也行,叫大伯也没错儿,横竖都是一家子。”
吕大娘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这事儿在咱巷子里不算啥新鲜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