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惊弦也与其他几位学问扎实、钦佩他学识的学子有了往来。
腊月二十五。
横渠书院正式放了假,一直放到正月十五元宵节,假期足有二十天。
家在外地路途遥远的学子,还可向书院申请多放几日假。
也有那等心志坚定、分秒必争的刻苦学子,选择留在清冷的书院里过年,继续埋头苦读。
赵惊弦收拾了几本书便回了家。
他与家人早已商量妥当,今年就留在府城过年,不再长途跋涉回木桃村了。
来路途遥远,冬日行路不易。
二十日的假期,要是回木桃村,恐怕将近一半的时间都要花在路上。
早在月前,赵惊弦就提笔给木桃村的大伯家写了封信。
信中详述了他们在府城的安顿情况,住处安稳,他自己在书院也渐入佳境。信末,他说明了今年因路途及家中情况,决定留在府城过年的缘由,言辞恳切,也表达了未能回乡团聚的歉意。
很快,赵大伯就托人捎来了回信。
信中满是宽慰之语,让赵惊弦安心在府城过年,不必挂念老家,言语间尽是对侄儿一家安好的欣慰。
更让赵惊弦心头一暖的是,赵大伯还托了从临丹县到府城顺路的人,特意带了两袋米过来。那米袋子沉甸甸的,约莫有五十斤,粒粒饱满,一看就是新米。
赵大伯在信中说,这是田里收的租子,自家吃不完,便让人顺便送些过来。
赵惊弦心中了然。
大伯家人口众多,那几亩薄田的租子,一年到头能勉强糊口已是难得,哪会有吃不完的道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