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忘了和赵母告别,只是紧紧攥着那个布包,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正屋。
赵母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笃定。不管她现在如何挣扎,她最后的决定赵母早已了然。
一个女人在这世道独自存活有多不容易?改嫁外人,还不如和二郎过日子。二郎待她好,她还能一直陪着小鲤和团团,这才是最稳妥的归宿。
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,吹在玉娘汗湿的鬓角和单薄的衣衫上,激得她猛地一颤。
她扶着冰冷的墙壁,深深吸了几口带着寒意的空气。
回到东屋,赵攸正坐在床边,轻轻拍着已经睡熟的团团和小鲤。
听到推门的声音,赵攸立刻抬起头,昏黄的油灯下,她看清了玉娘惨白如纸的脸色,失焦的眼神,她心头一紧,“大嫂?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是不是娘……”
她以为是赵母责骂了玉娘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玉娘飞快地将握着布包的手藏到身后,声音几乎不成调子。
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眼神却慌乱地避开了赵攸关切的目光:“娘……娘就是问了些家常,没什么要紧的。不早了,你快去歇着吧。”
赵攸狐疑地看着她明显不对劲的样子,还想再问:“可是大嫂,你……”
“我真的没事,就是……有些乏了。”玉娘拉起赵攸的手臂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快回去吧。”
赵攸看着她紧紧咬着下唇、强忍泪意的模样,终究没敢再追问。
她担忧地又看了玉娘几眼,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东屋。回到正屋,见赵母神色如常,她也只得将满腹疑虑压下。
门关上的瞬间,玉娘紧绷的神经仿佛瞬间断裂。
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,那沉甸甸的布包从她僵硬的手中滑落,掉在冰冷的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