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娘始终低着头,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粒。
赵惊弦亦是食不知味,视线几次不受控制地扫过玉娘的侧脸。
赵母则神色如常,脸上带着尘埃落定的轻松喜色。
赵攸的目光在玉娘和赵惊弦之间来回逡巡。
玉娘洗漱后将团团抱到西屋后,自己借口哄小鲤睡觉去了东屋。
小鲤睡着了,时辰也越来越晚,玉娘深知无法逃避,便回了西屋。
西屋里,油灯明亮而稳定地燃烧着,将不大的空间照得有些过分清晰。
怕他看书伤眼,所以赵母给他屋里买的是品质好的油灯。
赵惊弦倚靠在床头,手中虽握着书卷,目光却定定地落在虚空某处,久久未曾翻动一页。
床榻里侧,团团睡得正酣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赵惊弦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他没有抬头,仿佛仍在专注地看着书页,但全身的感官却已不由自主地、敏锐地捕捉着门口传来的细微动静。
门没有被关严实,像特意留的门,所以玉娘很轻易便推开了。
玉娘进来后没看床的方向,反手轻轻关上门,插上门闩。那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插好门闩,她浑身透着局促和不安,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后,才一步一步挪向床榻。
赵惊弦终于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,他声音柔和:“小鲤睡下了?”
“嗯。”
明亮的灯光下,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抿得发白的嘴唇。
一股混杂着心疼、愧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情绪在他心底翻涌。
“你睡里面吧。”赵惊弦说。
玉娘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,她走到床尾,背对着赵惊弦,动作极其迅速地脱去了外罩的素色春衫,只穿着贴身的寝衣。那纤薄衣料下绷紧的脊背线条,透露出主人极度的紧张和戒备。
将外衣解下外衣搭在双杆衣架上,她从床尾上榻,紧贴着最里侧的墙壁躺下,团团睡在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