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揉了揉额角,眉宇间倦色明显,目光沉沉地落在依旧坐着、并未歇息的玉娘身上。
“我有些乏了,”他开口,“这午后阳光有些晃眼,睡觉得把门关上方好。”
他落在她手里的绣活上,眸子温润如水:“屋里暗了,做针线太费眼睛。不如也一同歇会儿吧?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格外轻柔,。
玉娘抬头,对上他带着倦意却关切的眸子。
“好。”
两人解开外裳躺下。
玉娘面朝里侧,赵惊弦侧身朝向她。他并未阖眼,目光流连在她的侧影上。傍晚便需返回书院,此刻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。
玉娘闭目思忖着心事,并未察觉身后那道热切而专注的目光。
终究是奔波了大半日,有些疲惫的赵惊弦不多时便沉沉睡去。
待他醒来时,身畔玉娘呼吸清浅均匀,已然入眠。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指尖极轻柔地拂过她的乌发,随后悄然起身,半倚在床头,取过桌上放置的书卷,动作轻缓得未发出一点声响。
申时刚过,玉娘悠悠转醒,惊觉自己竟睡着了。
她揉了揉惺忪睡眼,习惯性地翻身,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,赵惊弦正半倚床头,眉眼含笑地望着她。
玉娘心头猛地一跳,这才恍然记起他也在榻上。
很快她反应过来,连忙坐起身:“时辰不早了,我这就去准备晚食。”
赵惊弦温言安抚道:“不必着急。赵攸要去虞家上学,我租了辆马车托虎子接送她,我去书院虎子也会接送,可以省不少时间,晚些吃饭也来得及。”
听他这么说,玉娘心下稍安。
她有条不紊地穿好外裳和鞋子,走向厨房,开始淘米煮饭,为晚食忙碌起来。
申正时分,一家人围坐用晚食。
“清明将至,书院会放两日假,赶不及回老家祭拜。我已去信给大伯,托他们代为祭拜爹和大哥。”饭桌上,赵惊弦说出自己的安排。
此事家人早有预料,听他这样说,倒也并不意外。
赵母点头应道:“行,到时我备些纸钱香烛,咱们就在家中祭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