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惊弦的手顿在半空，无奈地放下，温声提醒道：“玉娘，你唇边的胭脂……花了。我只是想帮你擦掉。”

“不用你管！”玉娘的声音闷闷的。

她从衣襟里抽出手帕，胡乱擦拭着自己的嘴唇，然而这毫无章法的动作只让唇脂被擦得晕开，染红了唇角，双颊绯红，眼中水光潋滟，既羞且怒。

“别擦了！”赵惊弦看得心疼，眉头微蹙，“当心擦破皮。”

他看着她气鼓鼓又羞窘难当的侧脸，心知这次是真把她惹急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放得极柔，带着十二分的诚意安抚：“玉娘……方才是我情难自禁，唐突你了。我知错了，莫要再气了好不好？”

见她没有反应，他又道：“这不过是夫妻间的情趣，小鲤还小，不懂的，过会儿就忘了。”

情趣？

玉娘猛地转回头瞪他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子，又羞又气，“谁要跟你……谁要这种情趣！”

想到刚才被女儿撞见的场景，她羞得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，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。

看着她又羞又怒的模样，赵惊弦心头一软。

他不再解释，而是极其自然地、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道，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，将她的身体圈进自己怀里。

玉娘有些慌，方才让女儿撞见两人的亲密已够羞人，若再被赵母看见……

赵惊弦一手握着她的手腕阻止她乱动，另一手则极其轻柔地、用指腹小心拭去她唇角晕开的胭脂，动作专注而缱绻。

玉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动作弄得一愣，身体僵硬了一瞬，挣扎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泄了几分。

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包围着她，那专注擦拭的指腹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度，奇异地抚平了她一部分激烈的羞怒。

“你回屋歇着吧，饭我来做。”赵惊弦轻声说。

她侧头，看着他近在咫尺、同样沾染着暧昧红痕的薄唇，和他眼中毫不作伪的疼惜与歉意。

静默片刻，她忽然挣开他擦拭的手，在赵惊弦微怔的目光中，捏起自己帕子干净的一角，微微踮脚，同样极其轻柔仔细地为他擦拭起唇上那抹属于她的、狼狈又暧昧的嫣红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