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惊弦素来对玉娘的任何细微变化都极为敏锐,此刻自然清晰地捕捉到了她声音里那丝细微的局促。
他收拢手指,更紧地包裹住她的手,声音在她耳畔响起:“不必担心,一切有我。”
玉娘没有回应,只是将被他紧握的手,也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没人再开口,夜只剩下绵长的呼吸。
翌日,腊月二十四, 赵惊弦与玉娘便早早起身。两人裹紧了厚厚的棉袄,揣着备好的银钱和采买单子,踏着晨霜,前往府城最热闹繁华的街市。
腊月的集市,是一年中最热闹、最喧嚣的所在。
寒风虽凛冽刺骨,却丝毫吹不散人们脸上洋溢的浓浓喜气和对丰足年景的热切期盼。
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、锱铢必较的讨价还价声、孩童追逐嬉闹的清脆笑声。
肉铺前人头攒动,挂着新鲜的猪羊牛肉,油脂在冬日的冷空气中凝结成霜,透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掌柜的,这块上好的五花三斤,肋排也要两斤,再来一条羊后腿!”赵惊弦声音清朗,指点着案板上的肉。
玉娘在一旁仔细看着称,从荷包里拿出碎银子付钱。
又去干果铺子和糖铺买了不少干果点心糖。
一包包用粗纸包好,麻绳系紧,提在赵惊弦手里,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和炒货的焦香。
待年货终于采买齐全,赵惊弦手里已是大包小裹,玉娘也提了不少。
满载而归的喜悦,悄然冲淡了冬日的刺骨寒意。
两人并肩而行,说说笑笑,脚步也轻快了许多。
回到赵家小院,赵母和赵攸见他们提着大包小裹回来,忙不迭地上来帮忙。
两人接过玉娘和赵惊弦手里的东西,有条不紊地归置好。
小鲤和团团也像两只欢快的小雀儿,围着爹娘打转,小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中弥漫的糕饼甜香。
玉娘笑着解开一个包裹,拿出一罐油纸封着的杏仁糖,揭开盖子,给眼巴巴望着她的两个孩子一人一颗:“一人一颗,不能多吃,吃多了牙疼。”
小鲤乖乖点头,团团吃到甜甜的糖,咯咯笑了。
腊月三十,除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