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更隐蔽的内卷:自愿的“奋斗”

甚至连之前相对超脱的林眠团队,也感受到了这股暗流的冲击。“星火计划”虽然获得了更多资源,但其探索性质决定了其成果的不确定性。在赵乾主导的、一切以可量化的KR结果为导向的新评价体系下,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成了一种“原罪”。陈默已经开始担忧,下一季度制定OKR时,他们团队可能会面临被刻意刁难的风险。

公司内部论坛和“茶水间联盟”的加密群里,抱怨的声音也变了风向。

“妈的,现在下班都不敢第一个走了,怕被当成不积极。”

“OKR定得那么高,怎么可能完成?明摆着逼人加班!”

“末位淘汰太吓人了,感觉每天都在失业边缘徘徊。”

“以前是明着坏,现在是阴着狠啊!”

自愿的“奋斗”,比强制的加班,更让人身心俱疲。因为它模糊了工作与生活的边界,将压力内化,让焦虑无时无刻不伴随着你。你甚至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“公司逼我加班”,因为从表面上看,所有的选择似乎都是你自己做出的。

林眠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楼下夜色中依旧亮着不少灯光的办公楼。那不再是违反《劳动法》的明显标志,却代表着一种更深层次、更难以根治的管理痼疾和人性的异化。

赵乾成功了。

他用一种看似“合法”、甚至“先进”的方式,重新点燃了内卷的火焰,并且让这火焰,以“自愿”的形式,在每个人心中燃烧。

这场关于《劳动法》强度的测试,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、更加复杂的阶段。法律的硬性规定可以对抗明显的违法,但面对这种软性的、系统性的驱迫,又该如何应对?

挑战,从未消失,只是换了一副更加精致,也更加冰冷的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