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是个荒谬的结局。」
他几乎要冷笑出声。付出了那么多,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,最终换来的,就是这样一个“更坏”的环境?这算什么胜利?这简直是对“努力”和“正义”最大的嘲讽。就像你用尽力气推开了一扇门,却发现门外是更深的悬崖。
笔尖在这里停顿了更长的时间。墨迹似乎都要干涸。
然后,他用力地,几乎是带着一种决绝,写下了下一行:
「也许唯一的破局之法,是成为制定规则的人。」
这个在白天与竞争对手邀约交织下萌生的念头,在此刻寂静的夜里,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。改造旧世界?太难了,那里的墙壁太厚,惯性太大。加入新平台?终究是寄人篱下,谁能保证那不是另一个形态不同的“卷王之王”?
唯有自己亲手搭建舞台,亲手制定规则。将“高效工作与健康生活可以并存”写入公司的基因,将“尊重个体价值”作为不可动摇的准则,将“让人能睡着觉”这样最基本的需求,堂堂正正地作为企业的追求。
这条路,九死一生。创业维艰,他知道。他将要面对的不再是公司内部的倾轧,而是市场的残酷、资本的冷酷、以及从零开始的一切不确定性。
但是,这似乎是打破这绝望循环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办法。
写完这一行,他的笔尖再次悬停。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早那张在会议室里,因为他的邀约而骤然愣住的脸。那双总是清冷理智的眸子里,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剧烈的震动、挣扎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被点燃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