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!”
随着一声爆喝,那袋麦子终于被他们摇摇晃晃地抬了起来。
只是看着他们那吃力的样子,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。
胜利公社的麦子,一个壮汉就能轻松扛起来一袋。
而靠山屯的两个最壮的村民抬着都走得跌跌撞撞。
“咚!”
当这袋麦子被重重地放在磅秤的秤盘上时,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那根粗大的秤杆,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,“哐”的一声,秤盘这边瞬间坠底,而挂秤砣的那一头,则猛地一下高高翘起,几乎要指到天上去!
负责过磅的老师傅,被这一下惊得后退了半步。
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,过手了无数的粮食,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。
他稳了稳心神,走上前去,开始往秤杆上加秤砣。
他先是挂上了最大的一块主秤砣。
秤杆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依旧高高翘在天上。
老师傅皱起了眉,又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拿出了备用的副秤砣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他带来的所有秤砣,大大小小,足足七八个,全都挂了上去。
秤杆的那一头,已经挂满了沉甸甸的铁疙瘩。
可另一头却只是不情不愿地往下沉了一点点,依旧以一个夸张的角度高高翘起。
整个打谷场鸦雀无声。
上千人的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只有风吹过田野的“沙沙”声。
老师傅额头上的汗,一滴一滴地往下掉。
他伸手擦了一把,又伸手推了推那挂满秤砣的秤杆,确认不是卡住了。
秤杆晃了晃,还是那个姿态。
他彻底没辙了。
他转过身,对着观摩席上的副省长和张县长,结结巴巴地张开了嘴。
“首……首长……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秤……秤……秤不够了!”
最后五个字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这袋麦子……太沉了!我这杆秤,称不了!”
这个充满戏剧性的场面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