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倚在软榻之上，裙摆间的猩红刺目惊心，面色苍白如纸，眼底是失子之痛，却又藏着一丝沉定如水的冷静。

皇上高坐上首，脸色阴沉得骇人，前几日的满心期许与欢喜，如今尽数化作焚心怒火。

小主，

那是他用来证明自己未老，龙体康泰的孩子，就这么生生没了。

齐妃早已瘫跪在殿中，魂不附体。

安陵容带着夏冬春和瑛贵人来得不早也不迟。

安陵容并未有表现自己的心思，只神色清冷平静，同其他嫔妃一样，静静旁观，仿佛自始至终只是听审之人，并未参与半分布局。

嫔妃们因为宫殿距离，陆陆续续到来，待最远的皇后到来之后，皇上适时沉声怒喝，震得殿内空气一紧。

“齐妃，当着大家的面，将实情一五一十，从实招来！”

齐妃浑身一颤，抬眼先望皇上震怒的面容，再撞上皇后阴鸷如刀的目光，最后落至甄嬛沉静却带着压迫的眼底。

那一刻，甄嬛此前的提点字字撞在心间——

你只有咬出皇后，弘时才能清清白白，你才有一线生机。

可她虽然已经有了决定，却没有半分实证。

那些日日在耳边煽风的人，从未有半分指向是皇后所派。

可她被点醒之后，心里比谁都清楚，除了皇后，再无旁人。

绝境之下，齐妃竟被逼出最后一点孤注一掷的聪明。

她不再只是发抖痛哭，反而猛地抬起头，声音嘶哑，却异常坚定，将所有揣测一口咬定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架势。

“皇上！是皇后！一切都是皇后的指使！”

皇后原本端严镇定的面色骤然一僵，眼底竟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震惊。

她万万没有想到，愚钝如齐妃，竟能凭着一丝揣测，直指是她在背后做局。

那震惊一闪而逝，快得无人察觉，却足以叫她心头发慌。

“一派胡言！”

皇后虽然心慌，反应却不慢，立刻厉声呵斥。

她强行压下心惊，展露中宫气势。

“你失心疯了，竟敢血口喷人，污蔑中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