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她忽然顿住。

眸中茫然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悟清明。

她缓缓抬眼，与安陵容四目相对。

一眼之间，不必言语，不必明说，两人已然心意相通，尽知对方腹中盘算。

殿内静得只剩呼吸相闻，香炉青烟轻绕，将所有机锋与谋算，都藏在一片温雅平静之下。

甄嬛并未立时应承，只轻轻闭目，再睁眼时，神色沉静如深潭。

“此事关乎国本，亦关乎你我儿女余生，容我再仔细思量一番。”

安陵容亦不多逼，只微微颔首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，极静的笑意。

……

安陵容又正常稍坐了一会儿，待合乎探望礼数，方才动身回宫。

出了碎玉轩，行至宫道无人处，织音忽的低眉近前，轻声询问。

“主子，若莞妃娘娘终究倦了争斗，不肯出面扶持四阿哥，做他的倚靠，咱们又该如何？难道……非得是她不可吗？”

安陵容脚步微顿，闻言先是浅浅一怔，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，却极笃定的笑意。

那笑意从容不迫，举重若轻，全然不见半分焦灼。

她先是一个眼神略一示意，令侍从四散戒备，不远不近随行护持。

诸事妥当，她方定下心神，抬眸望向宫墙深处，目光沉静如渊，一字一句，缓缓道来，句句皆剖尽宫中大局。

小主，

“并非非得是莞妃不可。

只是她居于高位，又得圣宠，如今她膝下只有一个女儿，皇上又最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