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——一个——是——林——晚——!!!”
音频戛然而止。
最后那个名字,被喊得破碎不堪,却像一把淬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林晚的耳膜,直贯大脑!
手机从她彻底僵冷的手中滑落,砸在地板上,屏幕碎裂开来,像一张狞笑的脸。
窗外,黎明的光线正一点点染白天空,却冷得如同绝望的霜。
林晚僵在原地,血液似乎都冻结了,那凄厉的诅咒在她颅腔内反复回荡、撕裂。
下一个……是我?
手机屏幕的裂痕像蛛网,又像一道狰狞的黑色闪电,冻结了林晚瞳孔里最后一点光。
那声来自地狱般的尖叫——“下一个——是——林——晚——!!!”——并非消散在空气里,而是钻进了她的骨头缝,在里面生根,疯长,用冰冷的根须缠绕她的脊椎,刺入她的脑髓。
教室里死寂。
不是没有声音——窗外有早起鸟雀的啁啾,远处街道传来模糊的车流声——但这些声音被一种更庞大、更粘稠的寂静吞噬了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,拿着书包的,正要塞进嘴里的早餐,交头接耳还未分开的……像被集体施了石化咒。
每一张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:极致的惊骇过后,一片空白的茫然。
然后,几十道目光,迟钝地、僵硬地,一点点转向教室后排,那个孤立的身影。
林晚站在那里。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,冰渣一样刺在她皮肤上,带着恐惧、怀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灾难被转嫁后的卑劣庆幸。
她的指尖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,却不觉得疼。
整个世界的声音褪去,只剩下她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闷响,咚,咚,咚,像一面破鼓,敲打着倒计时的丧钟。
班主任张老师几乎是扑进教室的,脸色煞白,额头上全是汗,早没了平日的镇定。
他显然也收到了那条死亡音频。“安静!都回座位!不许议论!警方……警方会处理!”他的声音尖利,发抖,毫无说服力。
他不敢看林晚的眼睛,只是慌乱地挥舞着手臂,试图维持一个早已粉碎的秩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