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说完,紧紧盯着林昭,等待他的反应。
是惊慌?是恐惧?还是愤怒?
都没有。
林昭只是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神情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轶事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他淡淡地说道。
“意料之中?”赵恒几乎要跳起来,“这可是要命的事!三皇子这是要你在乡试之前,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!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让他如愿。”林昭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赵恒,“赵大哥,从今天起,你调集人手,在我这小院周围,明着加强防卫。”
“要多显眼,就搞多显眼。最好让全荆州城的人都知道,你定国公府的赵公子,在保护我这个未来的解元公。”
赵恒一愣,随即明白了林昭的用意。
这是要把事情摆在明面上,让对方投鼠忌器。
“好!我这就去办!”赵恒立刻起身。
“等等。”林昭叫住了他。
赵恒回头,只见林昭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让他感到陌生的、深不可测的笑容。
“这只是做给他们看的。”
林昭缓缓站起身,走到书房的窗前,望着外面平静的街道。
“真正的保护伞,从来都不是刀剑。”
半个时辰后,兴业司的密室。
魏源看着眼前那张由林昭亲手写下的单子,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林昭,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?这是兴业司这几个月九成的利润!我们正准备扩建新的工坊,采买新的原料,这笔钱……”
单子上,赫然写着两个名字。
定国公府。
这笔钱,魏源能理解。这是给赵恒的,也是投资定国公府这个未来的政治盟友。
小主,
可另一个名字,却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司礼监,掌印太监,陈洪。
一个太监,凭什么比定国公府拿的还多?
而且是陈洪!那个昭武帝身边最亲近的内臣,权倾朝野,人称内相的九千岁!
向他行贿?这不是自寻死路吗?
“林老弟,你是不是疯了?”连一向沉稳的赵恒都无法保持镇定了。
“陈洪是陛下的影子,给他送钱,和直接告诉陛下我们在结党营私有什么区别?”
林昭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。
他只是从魏源手中抽回那张单子,走到墙边的舆图前。
他的手指,点在地图最中央那座巍峨的城池,京城。
“老师,赵大哥,你们觉得,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?”
“是三皇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