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去论道,是去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人明白,这天下间,能与他并肩而立的,唯有自己!
“京城……”
许之一望着北方的天际线,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期待。
“希望你,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“可千万,要解开我的题啊……”
......
奉天殿内,檀香袅袅。
昭武帝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胆,目光落在殿中央那幅巨大的《大晋疆域图》上,久久未动。
魏进忠垂手侍立在一旁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他刚刚将北境、江南、姑苏三地的消息一一禀报。
那头北境的猛虎,已在舔舐十年未动的利爪。
那位江南的国士,已在安排家小,准备重拾经世济民的抱负。
那个姑苏的狂人,更是直接摔了安身立命的算盘,踏上了北上的官船。
一切,都如静心斋里那个少年所料。
分毫不差。
良久,昭武帝那仿佛与御座融为一体的身影,终于动了。
他转过身,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淡淡地开口:“十年饮冰,血仍未冷……好一个秦铮。”
“五年归隐,心在苍生……这个宋濂,是块璞玉。”
“至于那个许之一……”昭武帝的嘴角,逸出一丝玩味的笑意,“想必是个有趣的妙人。”
他看向魏进忠,眼神深邃。
“三封信,唤醒了三个沉睡的国士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魏进忠深深躬身,心中却波澜起伏。
这何止是手段通天?这简直是鬼神莫测!
昭武帝却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可光有人,不够。”
他踱步到窗边,看着宫城之外那片繁华又暗藏汹涌的京城,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力。
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秦铮的刀再利,要钱。宋濂的策再好,也要钱。”
“国库……空了。”
最后三个字,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又重得让魏进忠的脊背一寒。
昭武帝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仿佛换了一个人,沉声喝道:“传户部尚书,张柬之,即刻觐见!”
半个时辰后,户部尚书张柬之满头大汗地跪在奉天殿冰冷的地砖上,身体抖如筛糠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昭武帝将一本奏疏狠狠砸在他的面前,龙颜大怒。
“漕运亏空,河工糜烂!如今连盐铁专营都出了这么大的窟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