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箱开启,显露出许之一留下的防守利器。
生铁铸造的外壳,成年人拳头大小,内填三次提纯的烈性黑火药,顶端插着一根装有雷汞的玻璃击发管。
压发式地雷。
工兵们将其放入浅坑,覆土压实,最后撒上枯草与积雪掩盖。
半个时辰后,一切恢复原状。
荒地表面毫无异样,但在地下,三千个致命的机关已经埋设完毕,静候猎物踩踏。
漫天风雪中,完颜拓端坐于纯黑色的关外烈马之上。他提着弯刀,视线越过平原,锁定大同南城门。
他的身后,是两万名全副武装的女真重甲骑兵,这是他引以为傲的先锋。
“大汗,大同城头没多少人。”副将策马靠近,指着城墙嗤笑,“你看那些端火铳的,手都在打哆嗦。林昭的主力肯定没留在这。”
完颜拓眯起眼睛,冷冷打量着这座安静得透出诡异的城池。没有滚木礌石,没有披甲锐士,只有一群连枪都端不稳的民夫。
“汉人的空城计。”完颜拓用刀背敲击马鞍,“大晋皇帝把这块肥肉送到嘴边,不咬一口,对不起长生天。传令,前军三千人散阵冲锋试探,踏平南门!”
号角吹响。
三千重甲骑兵催动战马,挥舞弯刀,朝着大同南门席卷而去。马蹄声连成一片闷雷,震得地面簌簌发抖。
城头上。
寒风割脸。新兵们紧攥着火铳,看着那铺天盖地压来的骑兵,脸色惨白,牙齿磕碰作响。
“开火吧!他们过来了!”一名新兵承受不住压力,大喊着就要扣动扳机。
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死死卡住了枪管。
刘弘站在城垛后,尚方宝剑未出鞘,眼神比城外的风雪更冷。“侯爷教的规矩,放进一里再打,脑子被狗吃了?”
督战队的老兵面无表情地走到新兵身后,火铳平举:“不听号令者,杀。”
凉硬的枪口抵在后背,工业化军队铁一般的纪律,强行将新兵溃散的理智拉了回来。城头重归死寂。
刘弘盯着城外地面上的距离标记木桩。
三里。
骑兵将速度提至极限,盔甲摩擦与战马喘息声带来极强的压迫感。
二里。
女真骑兵张弓搭箭,准备抛射。
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