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看!米不买了?不买就滚!”
他冲着一个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汉子吼道,把人吓得一溜烟跑了。
可人赶得走,心里的那份惶恐却怎么也赶不走。
小主,
张德才那句印堂发黑,邪气缠身,就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。
他忍不住一次次跑到后院水缸前,对着水面照自己的脸。
水里的那张脸,肥肉横陈,眼袋浮肿,脸色确实算不上好。
他越看越觉得自己的额头正中,似乎真的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晦暗。
“呸!自己吓自己!”
他狠狠啐了一口,可心里却更毛了。
到了第二天,情况愈演愈烈。
铺子门口闲逛的人更多了,他们三五成群,对着福满多的门脸指指点点,那神情活像是在参观什么即将倒塌的古迹。
牛掌柜彻底没了做生意的心思,索性关了半扇店门。
他自己搬了条凳子,像一尊门神似的堵在门口,谁敢多看一眼,他就用杀人般的目光瞪回去。
同时他嘴上还骂骂咧咧。
“老子就在这儿看着!我看他娘的怎么破财!”
“明天就是第三天了!等过了明天,老子非得带人去把那老神棍的家给砸了不可!”
他声音很大,既是说给外人听,也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然而,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,一阵微风吹过。
只听咔擦一声轻响,从他头顶上方的屋檐传来。
那声音很轻,很细微,混在街市的嘈杂中,几乎难以察觉。
可这声音,却精准无比地刺进了牛掌柜紧绷的神经里。
他浑身一僵,艰难地抬起头,望向屋顶那根粗壮的承重梁。
阳光下,那根刷着桐油的梁木,看起来依旧那般坚固、可靠。
可不知为何,他的眼皮,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