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文轩气得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刚要上前,就被林昭不动声色地拉住了衣角。
林昭对他摇了摇头,目光平静无波。
齐洲凑过来,低声笑道:“兄弟,好定力。他们也就是嘴上嚷嚷,一群败犬的哀鸣罢了。”
“他们说他们的,我们进我们的学。”林昭语气平淡,“事实胜于雄辩。”
齐洲对他竖起大拇指,满脸的佩服。
知客先生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,恭敬地走到三人面前:“三位典鹿生,请随老朽来,山长已为各位备好了住处。”
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三人跟着知客先生穿廊过院,来到一处清幽的独立院落。
院门上悬着一块古朴的匾额,上书“观云小筑”四字,笔力沉雄。
“此处专为典鹿生而设,”知客先生推开院门,一股草木清香扑面而来,“院内三间上房,书房、茶室一应俱全,另有书童侍候。”
黄德茂的脚步有些虚浮,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院门上“观云小筑”的刻字,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廊下的朱红柱子,那冰凉坚实的触感才让他相信这不是梦。
他背过身去,不让孩子们看到他泛红的眼眶,肩膀却在微微起伏。
“德茂叔?”林昭轻声问。
黄德茂猛地吸了口气,转过身来,脸上已经挂着笑容,只是眼底的水光出卖了他:“好,好地方!咱们黄家祖坟冒青烟了!从今往后,咱们家的路,就从这里走出去了!”
林昭心中一动,鉴微之下,德茂叔激动、骄傲、感激与惶恐交织的情绪清晰可辨。
他认真道:“德茂叔,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说得对!”齐洲在一旁啧啧称奇,“入学只是拿到了门票,真正的龙争虎斗,还在后头呢。”
黄文轩挠了挠头:“那咱们先进去看看?”
三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院子,黄德茂则像个孩子一样,在院中四处打量,眼中满是新奇与满足。
林昭选了临窗有翠竹的房间,他推开窗,整个书院的磅礴文气与暗藏的锋芒尽收心底。
这,才是他想要的舞台。
黄德茂在观云小筑中流连忘返,直到夕阳西下,才从那份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。
“德茂叔,明日就要启程了?”林昭见他立在院中,开口问道。
黄德茂点头,神色恢复了往日的郑重:“巡检司公务在身,不能久留。文轩,你是兄长,往后要护好昭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