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运用鉴微之力扫视全场,敬佩、震撼、羡慕等情绪如潮水般涌来。
时光荏苒,转眼一年过去。
白鹿书院,观云小筑。
窗外梧桐叶正黄,秋风萧瑟中带着几分肃杀之意。
林昭放下手中那本《河工疏》,揉了揉太阳穴。
藏书楼三层的那些禁忌之书,每一本都如同一柄钝刀,在他心头缓缓划过。
“阿昭,你又熬夜了?”黄文轩推门而入。
“嗯。”林昭点点头,二阶的鉴微之力让他清晰地感知到表哥眼中的担忧。
这一年来,他几乎每晚都要在藏书楼待到子时,那些前朝官员的血泪控诉,那些关于德明社蛛丝马迹的记录,如同拼图一般在他脑中逐渐成形。
“你小子,真是不要命了。”齐洲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钱袋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一年的收成倒是不错。你看,这个月光是纺车的授权费就有一百二十两。”
他将账本摊开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格物社一年多来的所有收支。
改良犁、新式水车、纺车、织机……每一项技术都在江南地区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“苏家那边传来消息,说是连两广的商户都开始打听我们的东西了。”齐洲得意地敲着桌子。
“我姑姑说,要不是咱们立了那个民生金的规矩,光是这些授权费,每人分个几百两都不成问题。”
林昭轻笑一声:“钱财不过身外之物,能让更多百姓受益,才是正道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他心里清楚,这一年来格物社的崛起,已经在无形中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。
“对了,”黄文轩忽然想起什么,“裴云程那小子最近在干什么?好像很久没见他蹦跶了。”
齐洲嗤笑一声:“还能干什么?自从去年被咱们打脸打得啪啪响,他就把所有心思都扑到经义策论上了。听说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,晚上要到戌时才休息。”
“知耻而后勇,倒也算是条汉子。”林昭淡淡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