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越是慌乱,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,已经暴露了一切。
“污蔑?”钱理冷笑一声,“冯公子,学生只是问个简单的问题而已。既然与你无关,何必如此激动?”
周围的学子们也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。是啊,若真的清白,为何如此慌张?
周文正端坐主位,脸色阴沉如墨。
林昭通过鉴微神通感知到,这位学监内心的算盘正在飞速转动。
局势已经彻底失控,再保下去,连自己和知府都要被拖下水。
林昭察觉到周文正目光在陈夫子身上停留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陈夫子心头一沉,瞬间明白了学监的意思——事已至此,总要有人承担后果。
官场如棋局,子落定乾坤。
当子无用时,弃之如敝履,这便是宦海沉浮的无情。
陈夫子惨笑一声,缓缓上前一步,对周文正深深一躬。
“学监大人…”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悲壮,“此事皆是老夫一人之错!”
讲武堂内再次陷入死寂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着这位教习的下文。
“老夫因赵恒当日顶撞,心生怨怼,一时糊涂,故而…”陈夫子声音颤抖。
“故而指使此獠行此龌龊之事!与冯公子无干,与学监无干!皆是老夫一人所为!”
此言一出,冯凯如蒙大赦,瘫坐在椅子上。但寒门学子们却不买账。
“放屁!”钱理怒声道,“陈夫子,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?就凭你,能指使得动知府府邸的人?”
“就是!这分明是替罪羊!”
“真以为我们好糊弄?”
学子们群情激愤,但陈夫子却仿佛豁出去了一般。
“老夫愧为人师,愧对圣贤教诲!”他声泪俱下,“愿辞去府学教习一职,以谢天下!若诸位仍不解恨,老夫愿以死谢罪!”
陈夫子这番表演,将整个讲武堂的气氛推向了高潮。
他声泪俱下,一副痛悔交加的模样,仿佛真的是因为一时糊涂才做出此等龌龊之事。
那副愿以死谢罪的悲壮模样,竟让不少心软的学子开始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