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州城东的破败院落里,烟雾弥漫,酒气冲天。
这里便是恶名远扬的黑风堂总舵。
虽说是总舵,实则不过几间破房,却在荆州城三教九流中颇有威名。
黑风堂堂主刘三刀斜倚在太师椅上,左眼的黑色眼罩在昏暗烛光下越发狰狞。
他右手把玩着一柄短刀,刀锋在指间翻飞,动作娴熟如抚琴。
“堂主,有人求见。”瘦猴般的手下匆匆进来禀报。
“何人?”刘三刀头也不抬。
“自称陈先生,说有大买卖相商。”
刘三刀这才抬眼,独目中闪过兴味:“陈先生?那个被府学赶出来的老夫子?”
“正是此人。”
“有趣。”听到脚步声渐近,刘三刀将短刀插回腰间,整了整衣襟,“让他进来。”
陈夫子踏进堂中,脸色颇为不自然。
他是读书人出身,现在与这帮江湖败类打交道,心中难免膈应。
但为报仇雪恨,也顾不得许多了。
“陈先生大驾光临,真是令敝处蓬荜生辉。”刘三刀阴阳怪气地笑道,“听闻您近来过得不甚如意?”
陈夫子强忍怒火,挤出笑容:“刘堂主言重了。今日登门,实有一桩买卖想与堂主相商。”
“哦?什么买卖?”刘三刀来了兴致。
陈夫子左右看看,咬了咬牙:“我要你们…除掉一个人。”
刘三刀冷笑一声:“杀人?这话说得轻巧。我们黑风堂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但也不是随便要人性命的屠夫。”
陈夫子从袖中掏出沉甸甸的钱袋,重重放在桌上:“一百两银子,杀一个九岁的读书娃子。事成之后,还有一百两。”
钱袋撞击桌面,发出清脆声响。
刘三刀独眼瞬间亮起,两百两银子,够黑风堂潇洒大半年了。
刘三刀掂了掂钱袋,银子碰撞声在昏暗房中格外悦耳。
杀个九岁娃娃就能得这么多银子,比抢劫还来钱。
“陈先生手笔不小。”刘三刀将钱袋收入怀中,“只是我有些好奇,一个小娃娃,何德何能值得您如此破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