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百姓,第一次用几百文钱,就给全家换上了一身足以御寒的新衣。
街头巷尾,茶楼酒肆,到处都是百姓们不敢置信的欢呼与议论。
他们不知道这背后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博弈,他们只知道,这个冬天,似乎没有往年那么冷了。
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,那个被江南商界誉为布业盟主的九岁神童,却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。
吴县,织造公会总部。
林昭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,包括张德才,以及苏家派来的几位大管事。
“我意已决。”
林昭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一年后便是乡试,时不我待。
自今日起,我将辞去公会一切职务,闭关潜心苦读,备战科场。”
“公会今后的一切事务,由张德才与苏家代表共同组成的管理委员会,全权负责。”
话音落下,满堂皆惊。
“东家!”
张德才第一个跳了起来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行!公会离了您,就像大船没了舵手啊!”
苏家的几位管事也面面相觑,满心忧虑。
他们亲眼见证了林昭是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将整个江南布业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在他们心中,林昭才是织造公会的定海神针。
他这一走,公会的前路,瞬间变得迷雾重重。
林昭抬手,压下了众人的议论。
“我意已决,不必多言。”
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,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公会的章程与规矩早已定下,你们只需按部就班。况且,有苏家作为后盾,又有何惧?”
他看向张德才,语气温和了些许。
“德才叔,你跟了我最久,该学的,不该学的都看在眼里。也是时候独当一面了。”
张德才嘴唇翕动,眼眶泛红,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当晚,深夜。
苏州,苏家本宅。
密室之中,只有林昭和苏远山两人,相对而坐。
林昭将自己献图明德社的全部计划,以及背后的深层考量,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。
苏远山端着茶盏的手,在空中停了许久,才缓缓送到嘴边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与虎谋皮,还……还成功了?”
苏远山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还是小看了眼前这个九岁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