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

正面战场上，张嶷和羊祜严格执行着姜维的“加压”战术。

汉军并未贸然攻山，而是在山下开阔处扎下坚固营寨，然后派出大量弩兵分队，在刀盾手和钩镰枪手的掩护下，抢占山麓制高点。

“弩阵——预备——放！”随着校尉一声令下，改良后的元戎连弩发出令人心悸的齐射声，箭矢如同暴雨般泼向山腰上的鲜卑营垒。鲜卑人躲在木石工事后，虽能减少伤亡，但被完全压制，抬不起头。

更让鲜卑人胆寒的是“震天雷”。汉军力士利用夜间或烟雾掩护，悄悄靠近至投掷距离，将点燃的震天雷奋力掷入鲜卑人的营地。

“轰！轰隆！！”

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，声势骇人，火光迸射，破片横飞。虽然直接杀伤未必极大，但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。许多鲜卑士兵惊恐地称其为“汉家妖雷”，夜不能寐，食不下咽。

张嶷屡次派出小股精锐山地营，进行试探性攻击，专挑守备薄弱处，一击即退，绝不恋战，进一步加剧和连军的紧张和疲惫。

和连试图组织了几次反冲击，但刚下山坡，就被严阵以待的汉军龙骑兵用弓弩和长矛迎头痛击，丢下大量尸体，狼狈退回山上。汉军的营垒如同铁桶一般，让和连突围的企图一次次粉碎。

***

就在和连被张嶷、羊祜牢牢吸在阴山之际，姜维已率东进部队，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长途迂回。

山地营士卒展现了极强的山地行军能力。他们攀爬悬崖，穿越密林，昼夜兼程。姜维与士卒同甘共苦，亲自探路，极大鼓舞了士气。七日后，大军悄然抵达蛮汗山隘口。

“快！依托山势，构筑防线！弩兵占据两侧高地！挖掘陷坑，设置拒马！”姜维不顾疲惫，立刻下令。

部队迅速行动。很快，一道坚固的阻击阵地出现在东去的关键通道上。姜维站在山顶，眺望西方阴山方向，目光深邃：“和连，你的东路，已绝！”

几乎同时，狼岑的羌骑也带来了好消息：其派出的使者，历经艰险，成功找到了正从漠北东南方向快速迂回而来的北路军魏延部前锋！双方约定了大致会师的时间和信号。消息传回，中路汉军士气大振！

***

阴山，和连大营。

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粮草将尽，军心涣散，汉军的远程打击和无休止的骚扰让士兵们濒临崩溃。和连如困笼猛兽，焦躁不安。

“大人！东面发现汉军旗帜！是……是姜维的将旗！蛮汗山已被其占据！”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入大帐，带来噩耗。

“什么？！”和连猛地站起，脸色煞白。最后一丝东逃的希望，彻底破灭。

“报——！西面、南面汉军主力营寨异动，似乎正在准备大规模进攻！”又一坏消息传来。

和连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继续困守山中，只有死路一条。唯今之计，只能拼死向北突围，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，与王庭守军汇合！

“传令！集结所有能战之兵，今夜子时，从黑山嘴北谷口，向北突围！”

是夜子时，鲜卑军倾巢而出，悄无声息地向北移动，试图借助夜色掩护溜出包围圈。

然而，他们的动向早已被张嶷派出的夜哨斥候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