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叶初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傻乎乎的二世祖,竟然也会突然开窍,一时有些新奇地看了他一眼。
卢飞舟的表情很奇怪,说不上开心或落寞。那头华丽的蓝毛,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泽。商叶初忽想起一双颜色相近的眼睛,心中蓦地闪过一抹柔情。
呸呸呸,真是晦气。
商叶初把可耻的联想从脑海中赶走,微微一笑,叹道:“小卢,何必非要问得这么清楚呢?我跟你吃了饭,看了画廊,你不是很高兴么?至于青凭娱乐和寰宇影业的合作,是双方互惠互利的事情,彼此并不亏欠什么。说白了,就算绕开你,公司方面直接去找寰宇谈,也是可以的,顶多要多费些时间罢了。”
商叶初随手从旁边高台桌上的笔筒中抽出一支干涸的画笔,巧了,它的头恰好也是蓝色的。
沙沙,沙沙,商叶初轻轻转了转这支笔。
她带着几分遗憾,笑道:“对于你而言,这样还不够吗?”
从她那倨傲的神情中,卢飞舟读出了叶初的潜台词:
我并不十分需要你,做到这份上,我觉得已经够了。你还想怎么样呢?
卢飞舟沉默了,那张年轻漂亮的面孔上,竟然闪过了一种类似于可怜巴巴的情绪。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他垂下头,最终只说了一句话。
金九思在旁看得目瞪口呆。说实话,刚刚她都替叶初捏了把汗:目的这么直白地被卢飞舟说出了口,换成金九思,不知要尴尬到什么地步,恐怕又得吃降压药。
可叶初,叶初竟然如此理所当然,好像卢飞舟是一块一次性纸巾!
最让金九思目瞪口呆的是,在露出如此可怜的神态后,卢飞舟竟然又补了一句:“我会把这事跟公司说的。也不会告诉唐远他们。”
一瓶从饭店里顺走的矿泉水,就能把人哄成这样?
金九思露出有些怀疑人生的表情,早知道这样,她年轻时候就应该去矿泉水厂当搬运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