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人变纸人术。”他喃喃道。
纸页入手的一瞬间,整个地窖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铜棺剧烈震动,棺盖轰然炸开,三个身影齐刷刷睁开眼睛,眼白泛着青灰色,像是泡在水里的石灰。
“糟了!”陈三槐大喊,“快收回去!”
林守拙慌忙撕下一页新纸,剪成镇定符,贴在自己胸口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一道身影从纸页中跃出,穿着花布衫,手里拎着个破锣嗓子的小音箱,边跳广场舞边唱《最炫民族风》。
“我靠!”陈三槐瞪大了眼,“太爷爷?!”
“孙子!”太爷爷一看到他,立刻关掉音乐,咧嘴一笑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问我?”陈三槐差点摔了槐木尺,“你是怎么从纸上蹦下来的?”
“哦,是你朋友剪错了。”太爷爷拍拍林守拙的肩膀,“他剪的是‘活人变纸人’,但我本来就是纸人,所以就变成活人了。”
林守拙脸色发绿:“……我是不是该去学点别的手艺?”
铜棺那边的动静更大了,两个尚未完全现身的身影正在挣扎,像是要冲出来。
“快!”陈三槐将槐木尺插进地面,通阴眼的力量顺着尺身蔓延开来,在地窖中央形成一个临时结界,勉强将两具魂体隔离开。
“太爷爷,”他一边稳住结界,一边问道,“你知不知道这根棒子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太爷爷凑近看了一眼,表情瞬间严肃:“快!把那根棒子藏好!它不是钥匙……它是锁。”
“锁什么?”
“锁阴债合同。”
“啥?”
“你们陈家当年和阎罗王签过一份合同,二十年一轮回,功德抵债。但这根棒子……是最后的保险栓。一旦启动,合同条款会显灵,所有欠债都会找上门。”
陈三槐心头一沉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带着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“来了。”林守拙低声说。
威廉·孔从阴影中走出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一看就想报警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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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位,玩够了吗?”他缓缓走近,脖颈后浮现一道转世印记,正好与孝子棒机关严丝合缝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陈三槐眯起眼,“你不是商人,你是债主。”
威廉耸耸肩:“我只是个执行者。”
他说着,抬手一挥,空气中浮现出三十七种利率算法的幻影,像是股票大盘一样在空中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