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低头看了看,没躲,也没踩。
他只是缓缓弯腰,把牛皮纸袋放在地上,用鞋尖轻轻一推,推到血契灰烬旁边。
“跨国阴债系统重启签约书。”他说,“孔门生亲签,地府公证处盖章,附带三十七次转世违约金条款。”
陈三槐盯着那袋子,没伸手。
“重启?”他冷笑,“你管这叫重启?这不就是换个服务器继续收租?”
老何头没答。他只是抬起手,指向黑雾屏障的某一点。
陈三槐顺着看去。
屏障上,有一道裂纹,正缓缓扩大。像是被什么从外面抵住,撑开了一条缝。
他认得那道缝的形状。
像判官笔的笔尖。
老何头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得像在报天气:“十三阵能撑七分钟。七分钟后,屏障崩,债续缴,替身反噬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支笔。
不是判官笔。
是钢笔,老式英雄牌,笔帽上沾着一点干涸的朱砂。
“签了,”他说,“你活,他们死,债归零。”
陈三槐看着那支笔,又看了看地上的牛皮纸袋。
他慢慢抬起手。
不是去拿笔。
而是从道袍内袋,掏出那块沾血的补丁。
补丁上的“槐”字,正微微发亮。
他把它按在地上,正对着血契灰烬。
灰烬颤了一下。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老何头的瞳孔,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