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槐冷笑:“我还以为是地府。”
“地府只是外包。”
林守拙突然往前一步,把风筝骨往地上一插,像是在划界。
“那孩子不能留。”
汤映红低头看了眼婴儿,婴儿的漩涡眼转得更急了,陈三槐左眼的数据流直接跳到了99%。
“他不是孩子。”汤映红说,“是终端。是下一个金融中枢。”
“那我呢?”陈三槐问。
“你是启动密钥。”
“启动什么?”
“全面通兑。”
陈三槐沉默了几秒,然后抬手,把右眼的泪水抹下来,捏成一团湿灰,往嘴里一塞。
他咬了。
一股铁锈味在嘴里炸开,像是咬破了电路板。
左眼的数据流停了。
99%,卡住了。
他抬头看汤映红:“你们缺个CEO?”
她没答。
婴儿的漩涡眼突然转向他,转速慢了一瞬。
陈三槐抬起脚,鞋底还沾着“刘”字灰,往自己左眼眶一按。
灰落进去,像水泥灌进裂缝。
视野黑了。
可他知道,那根数据线还在,只是被堵住了。
汤映红看着他,终于笑了下。
“你挡不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能拖。”
林守拙从怀里摸出一张新纸,是《阴阳折纸七十二变》的第一页,画着个纸人,脸上写着“开光”二字。
他把纸往空中一抛。
纸人落地,站住了,是个小孩模样,穿着纸扎的道袍,脚上还蹬着一双纸AJ。
纸人抬头,看了陈三槐一眼。
然后它抬起手,指向黑水中央。
那里,纸眼球还在悬浮,表面浮出一行新字:“NFT-001:灵魂信用锚点”。
婴儿的漩涡眼猛地一缩。
陈三槐的左眼眶开始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