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肩头的纸人剧烈抽搐，血泪喷涌，全洒在棺板上。棺材震得更厉害，泥土裂缝扩大，一股腐香混着檀味冲出来。

他咬破舌尖，把血抹在最后一颗算盘珠上，嵌进槐木符中心。符纸“啪”地一响，压进棺板，震动停了。

他松了口气。

下一秒，地面“咔”地裂开，一只手破土而出，苍白，指甲漆黑，一把抓住他脚踝。

他低头。

女尸从地里爬出来，脸和画像一模一样，旗袍下摆沾着泥，可妆容一点没花。她仰头看他，嘴角慢慢往上扯，像在笑，又像在哭。

他没挣。

脚踝被攥得死紧，冷得像铁钳。他另一只脚慢慢抬起，鞋底蹭过地面，沾着的槐木灰“簌”地落下，正好盖住她手背。

女尸手指一抖。

他趁机往后撤半步，从道袍里掏出那块沾了“DEAD DON’T PAY”的补丁，拍在她额头上。

补丁贴实，女尸喉咙里发出“咯”一声，像是卡了东西。她松开手，缓缓躺回土坑，眼睛闭上，旗袍下摆慢慢沉进泥里。

他站着没动，脚踝还留着五道指印，发青。

纸人趴在他肩上，血泪流干了，纸脖子断裂处露出半截桃符残片，纹路细密，像老槐树的年轮。

他低头，从鞋底抠下那块补丁，翻过来再看。

洋文没了，只有一行小字浮在布纹里，墨黑，带钩：

“她没死，是你师父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