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运费付了?”他问。
“付了。”鬼差说,“路线也定了。你去月球,我去地府,最后在备份站碰头。”
“要是我不去呢?”
“那你左眼的清单会一直刷,右眼会一直流,直到脑死亡。”鬼差把哭丧棒扛肩上,“系统不认放弃,只认完成。”
陈三槐没再问。
他把U盘从暗槽拔出来,发现表面多了行小字:“记忆读取完成,建议立即执行押送任务。”
他把它塞进道袍内袋,顺手摸出一张滞销冥钞,是上个月杨石头硬塞的,说能抵税。他把它折成纸刀,划开自己左手掌心,血滴在官印上。
印面刷新:“任务状态:已确认。押送对象:吴刚。执行人:陈三槐。路线:地球→月球背面→槐木符矩阵。备注:请勿在途中更改账目。”
他抬头,看鬼差。
“你当年为什么选我?”他问。
鬼差没回答,只是用哭丧棒指了指他左眼。
“你清单最底下,那一行被屏蔽的记录。”他说,“是你第一世的名字。”
陈三槐低头。
左眼视野最下方,确实有行字,被红框锁住,写着:“身份追溯失败,建议手动输入密钥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鞋底倒出一把纸灰,撒向空中。灰落下的瞬间,拼出四个古篆:陈·黑·子。
他愣住。
鬼差把狗尾巴草从耳后拿下,插进哭丧棒顶端的裂缝里,轻轻一晃。
“我姓张。”他说,“但你第一世,是我抓进阴司的逃魂。你那时候不叫陈三槐,叫陈黑子,是我的替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是我亲手注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