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两个阴兵突然停下脚步,对视一眼。
“我刚才是不是跳了广场舞?”一个问。
“你跳了。”另一个说,“我还给你打拍子。”
汤映红收了喷筒,看向井底。
“还要打吗?”
“打完了。”他抓着井壁砖缝,“U盘数据拷进算盘了。”
他摸出算盘,珠子卡在第七档,闪着微光。
她点点头,忽然蹲下,手指蘸了点井水,在地上画了个小方框。
“你太爷爷还说了件事。”
“啥?”
“这泥浆里的豆浆,得是自家磨的。”她抬头,“你用的,是祖坟井水泡的黄豆,对吧?”
他一顿。
“……对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她站起来,“不然认证早失败了。”
他没说话,把鞋穿上,爬出井口。
驴车还在,炮管残骸插在车头。他拍了拍驴屁股,驴甩了甩尾巴,蹄子底下冒出一串小火。
汤映红把锅收进推车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下次要强酸,提前说。”她说,“我那儿还有五罐发酵奶盖,保质期到下个月。”
他点头。
她推着车走了一段,忽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她从车筐里摸出个纸包,扔过来。
“你欠我的三碗汤,抵了。”
他接住,纸包温热,能闻到一股酸味,混着点桂花香。
驴车启动,车轮碾过一块彩虹色结晶,发出脆响。那结晶是毒粉残留,遇酸后变的,碎了满地,像撒了一路廉价糖豆。
他把纸包塞进道袍内袋,顺手摸了摸算盘。
珠子还在闪。
U盘数据没传完。
打印机卡住的那半张纸,还在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