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拨人隔着黄泉路对站,中间就剩陈三槐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U盘。
“谁授权你们动我后台?”他抬头问。
“你是运营方,我们找你要源码天经地义。”天庭使者推了推眼镜。
“源码?”陈三槐冷笑,“我连编译器都没装过。这系统自己长出来的,你要代码,不如去挖我家祖坟看看碑文。”
“放肆!”阎罗王的声音从生死簿里传出,“此等逆天之物,岂能容其野蛮生长!”
陈三槐没理他。他把机顶盒翻过来,找到底部接口,插进一根纸折的数据线,另一头连上电子蟋蟀。他对着虫壳说:“把你录的所有托梦录音,全放一遍。”
蟋蟀沉默两秒,然后开始播放。
第一个声音苍老,带着北方土腔:“三槐啊,咱陈家守香火三百年,不是为了让你搞直播的……”
第二个年轻些:“哥,我是你爹,我知道你在听。透支的事,我不怪你,但我妈的骨灰盒还没安好……”
第三个女声哽咽:“我是你姑奶奶,民国二十三年死在逃难路上,到现在没人给我烧双袜子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多,层层叠叠,最后汇成一句齐声低语:“承香火之重,续阴阳之道。”
平台语音提示同步响起,一字不差。
空气静了。
天庭使者低头看手表,显示“信号丢失”。阎罗王的生死簿自动合上,封皮上的金字暗了一瞬。
“这……不是技术问题。”孙不二的声音从蟋蟀里传来,“是血脉认证。系统认的是‘汉室遗脉’,不是机构,也不是个人。”
“所以它自己上线?”陈三槐问。
“不是上线。”蟋蟀答,“是苏醒。就像种子埋了几百年,今天刚好下雨。”
陈三槐低头看脚。纸灰被风吹起一点,贴在破布鞋边缘,像块补丁。
他忽然笑了:“咱家祖坟连块碑都没有,清明烧纸都靠喊名字。现在倒好,连后代阳寿都能算进账户余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