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楚了?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陈三槐抹去眼角泪痕,“你的信用没丢,是有人拿你当肥羊宰,一刀割到底。”
“谁干的?”
“名字写在账上了。”陈三槐冷笑,“只不过穿官服,不好抓。”
杨石头愣住:“你是说……判官自己改的利率?”
“不止。”陈三槐从柜子里抽出一叠冥钞,“他还用天庭采购系统的发票码做资金通道,把你们这些基层神的贷款额度打包卖了。”
他把冥钞摊开,一张张折成千纸鹤,动作熟练得像在数铜钱。每折完一只,就在翅膀上写“实名举报”四字。
“你要干嘛?”杨石头瞪眼。
“我要让所有被割的韭菜,一起拔刀。”陈三槐把最后一只要塞进袖口,“今晚子时,把这些送到三十六处同城土地庙。让他们用自己的夜壶,照一遍这账。”
“可他们不一定信啊!”
“他们会信。”陈三槐指了指自己右眼,“等他们的泪也开始写字,他们就会信。”
杨石头沉默片刻,拎起空壶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三槐叫住他,“别走正门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你刚来的时候,门口那片油渍,动了一下。”
杨石头低头看。
功德银行门前的地砖缝里,昨夜残留的辣条碎屑确实偏移了位置,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轻轻拨弄过。
“有人盯梢?”他声音压低。
“不一定是人。”陈三槐把一枚铜钱夹在指间,轻轻磕了下桌角,“也可能是账。”
杨石头没再问,弯腰钻进了墙角的狗洞,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陈三槐坐回椅子,手指重新压在桌角。
袖中葫芦的温度已经降了大半,但他不敢松手。他知道,这一波举报一旦发出,阴司账房那边立刻会察觉数据异常。而陆离那种人,不会等事情发酵——他会立刻调整更多账户,制造混乱,把责任推给“系统误判”。
他必须抢在那之前,拿到更多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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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开供桌下的暗格,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石板,表面布满裂纹,像是被火烧过。这是林守拙早年送的“阴账镜”,能短暂映射地府财政系统的公开流水,但每次使用都会消耗使用者的阳寿。
他咬破指尖,在石板上画了个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