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快脸一红,梗着脖子反驳,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。
“丁少爷您别埋汰人!我爷爷当年可是正经茶商,挑着担子走南闯北,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了!那茶饼真是宝贝,我小时候偷摸掰过一小块,泡出来的茶……哎,反正比您发胶香多了!您那发胶味,隔三里地就能闻见,蜜蜂都得绕着您飞!;
“又替我发胶!;
丁程宇作势要抄起桌上的茶宠——那茶宠是个胖乎乎的小猪,肚子圆滚滚的,他捏着猪尾巴就想扔,被丁程欣一把按住胳膊。
丁程欣忍着笑,肩膀都在抖,轻声问:“余快,你爷爷的茶饼,现在还在吗?;
提到爷爷,余快的眼神暗了暗,挠了挠头,指缝里还沾着点茶沫子。
“前几年搬家弄丢了,我爷爷为此哭了好几天,说那是他跑遍三座山,用一担新米换来的,再后来……他就去世了。;
他顿了顿,突然咧嘴笑了,露出两排整齐的牙。
“不过没关系,今天能尝到陈爷爷的霜降芽,比当年那茶饼还香!这味儿,够我记好几年的!;
老陈头听着他们拌嘴,慢悠悠地续上茶。
“管他以前是什么样,现在能坐在一起喝茶,就是缘分。;
他把新泡的茶推到余快面前。
“尝尝这个,比你偷掰的茶饼不差。;
余快赶紧端起杯子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,眼睛瞬间亮了,嘴里发出“唔唔”的赞叹声,含糊不清地说:“香!比我爷爷的还香!丁少爷,您闻闻,这味儿……比您发胶强一百倍!;
“你还说!;
丁程宇伸手就去揉余快的头发,两人闹作一团,茶桌被撞得“咯吱”响,窗外的山风裹着茶香钻进来,把满室的笑声都吹得甜丝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