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!”
沈浩从公文包深处摸出个小巧的录音笔,跟掏暗器似的,“咔哒”按下播放键,里面立刻传出陈念之前被他哄骗时说的话——
“也许……也许可以试试开发……”
“只要能让爷爷过好日子,我什么都愿意……”
“听见了吗?”
沈浩阴恻恻地笑起来,跟偷鸡得逞的狐狸似的,“念念自己都松口了!你要是不识抬举,我就把这录音捅给媒体,标题都想好了——‘守山老人为私利阻碍乡村发展,孙女深明大义反被压制’!到时候别说卖山,怕是连采茶都有人来查你们偷税漏税,查你们茶叶里是不是掺了沙子!”
陈念浑身一震,脸“唰”地白了,跟被霜打了的茶叶似的。
她想起上次在镇上咖啡馆,沈浩举着个小玩意儿说“录下来留个纪念,以后看了也暖心”,她没多想就应了,哪想到这孙子转头就把“暖心”变成了“黑心”,简直比隔夜的茶还馊!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?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又涌了上来,这次却不是委屈,是愤怒,是想抄起桌上的茶壶扣他脑袋上的愤怒。
“你这是欺诈!是设套!我要去告你!”
“我怎样?”
沈浩逼近一步,伸手就要去拽陈念的胳膊,那架势跟要抢白菜似的。
“跟我走!签了字,什么事都没有!不然我让你们爷孙俩在这望云山待不下去,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,说你们是阻碍进步的老顽固!”
叔可忍,婶也不能忍了!
旁边一直没吭声的余快“噌”地站起来,跟突然弹出的弹簧似的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,抢先一步挡在陈念身前。
他长得人高马大,往那一站跟堵墙似的,把沈浩的手挡得严严实实,跟给陈念加了层金钟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