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替她掖好被角,动作中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:“以后,调理好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池笙怔怔地看着他,心口莫名一暖,却只是轻声道:“谢谢。
傅景骁指尖在触碰到池笙发顶的瞬间放得极轻,指腹顺着柔软的发丝轻轻蹭了蹭,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兽。
待那抹柔软的触感漫过指缝,他才开口,声线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你跟我说谢谢?”
池笙被那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微微一缩,耳尖悄悄漫上薄红。
她垂着眸,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指尖上,声音细得像落在棉花上的羽毛,带着点小委屈似的嘟囔:“难道不用吗?”
话音刚落,脑海里突然闪过沈星茉刚才在电话说的去旅游的事,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她攥了攥衣角,终于抬起头,亮晶晶的眼睛望向傅景骁,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:“傅景骁,我想去雪国旅游。”
话说出口,又怕他觉得唐突,连忙补充,语速都快了些,“刚才茉茉打电话过来,说她和沈言酌,秦川风好像也去……你要不要一起?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轻,尾音还带着点不确定的颤。
“哦?”傅景骁闻言,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了然。
他太清楚沈言酌的心思——分明是他们想去雪国,又怕自己直接开口被拒,才特意让池笙来当这个“说客”。
这一点小心思,在他眼里几乎透明得可笑。
他心里无声地“哼”了一声,指尖却依旧留在池笙的发顶,没挪开。
目光落在池笙紧张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上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你想去?”
池笙立刻用力点了点头,眼里闪着对雪国的憧憬,可下一秒,那点光亮又黯淡了几分。
她视线落在傅景骁缠着纱布的左手——那中枪的受伤的手,至今还没完全愈合。
“想去的,但是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,声音低了下去,“你的手还没好,而且这几天你不是说,最近情况挺危险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