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池另一侧的阴影里,段裴静静地站着,目光一直追随着池笙的身影。
看着她被傅景骁拥在怀里,随着音乐缓缓旋转,白色的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。
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明媚笑意,段裴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缓缓往后退了两步,将自己藏得更深了些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,指尖泛白,连带着掌心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曾经,他也幻想过这样的场景,只是身边的人不是他。
他以为自己早已放下,可此刻亲眼看到她这般幸福的模样。
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闷得发慌,那是一种混杂着失落、不甘,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复杂情绪。
这一切,都被站在旁边的池肆看在眼里。
他端着一杯香槟,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,看着段裴落寞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随即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。
还说什么已经放下了,可刚才那眼神里的眷恋与不舍,怎么看都不像彻底释怀的样子。
池肆太了解段裴也了,他骨子里的深情与隐忍,注定了他要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煎熬许久。
只是感情的事,旁人终究无法插手,他能做的,也只有默默看着,希望段裴能早日真正走出来,也希望自家妹妹能一直这般幸福。
另一边的角落,沈言酌看着舞池中央那对旁若无人的身影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身子一软,便毫无顾忌地往身旁的秦川风身上靠了过去。
秦川风的身子猛地一僵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被烫到了一般,双手下意识地垂在身侧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与沈言酌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