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线在退。
不是溃散,是有序后撤,仿佛背后有人在指挥收兵。
“别松劲!”我低喝,“它们要缩回去!”
她咬破嘴唇,鲜血滴落在法杖顶端。眉心血痣猛地一亮,随即又暗下去。一股更强的寒流爆发,将整个裂谷底部尽数冰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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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只探出的魔物被冻在半空,肢体扭曲,眼中灰光熄灭。
四周恢复死寂。
我拄着短剑站稳,全身已被冷汗浸透。七次回溯,今日额度已尽。若再来一波,我将再无预判之力。
南宫璃缓缓拔出法杖,整个人晃了一下,扶住岩壁才没倒下。她的手抖得厉害,连法杖都差点脱手。
“还能走吗?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她只回一个字。
我没有动。玉佩仍在震颤,比先前更剧烈。它在警示什么。
“它们刚才……是在试探。”我说,“不是为了杀我们,是为了确认我们是否值得全力对付。”
她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所以真正的威胁,还没出现。”
我抬头,虽然看不见天空,但我感觉得到——荒原深处,有一片黑色天幕正在缓缓升起。那是空间被强行撕裂的痕迹,也是某种存在降临的前兆。
南宫璃强撑着走了几步,在十里外再度设下精神印记。蓝光微闪,落入尘土。
我握紧短剑,指尖擦过剑脊上那道旧痕。这一路,从萧家废墟走到如今,敌人越来越强,可退路早已断绝。
裂谷西侧的高地上,我们并肩而立。
远处,灰雾翻涌,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轮廓矗立在荒原中央,似碑,似门,又似一口倒悬的钟。
南宫璃忽然伸手,按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看不见……”她声音极轻,“但它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