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山伯心中一紧,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,只得惴惴不安地跟着母亲进了她的房间。
房门一关,梁母脸上的平静瞬间瓦解。
她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儿子,压低声音,语气却异常严厉。
“伯儿,你老实告诉为娘,外面那位祝小姐,究竟是什么人?当真只是你同窗的妹妹?”
梁山伯本就心虚,被母亲如此逼问,更是方寸大乱,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娘……她……她确实是……”
“还想糊弄我!”
梁母猛地打断他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看她那通身的气度,即便衣衫简素,也绝非小门小户出身!”
“还有她那丫鬟,对饭食那般反应,岂是寻常人家的婢女?你当她是谁家女儿?!”
面对母亲锐利的目光和连番质问,梁山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娘!儿子不孝!她……她是上虞祝公远祝员外家的千金,祝英台!”
梁母闻言,先是猛地一怔,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!
上虞祝家!那可是真正的士族高门!
若能与这样的家族攀上关系,对梁家、对伯儿的前程,简直是……
但她这惊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,理智迅速回笼。
她看着儿子跪地痛哭、惶惑不安的模样。
再看看外面那主仆二人落魄蹊跷的境况,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。
她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。
“祝……祝家千金?她一个士族千金,又为何是这般落魄打扮,连件像样的行李都没有?”
在狭小的客房里,梁母的声音隐约传来,其中似乎还夹杂着“祝家”、“千金”等字眼。
祝英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,手脚一片冰凉。“山伯母亲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
银心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与此同时,梁母房内。
梁山伯在母亲的厉声逼问下,再也无法隐瞒,涕泪交加地吐露了实情。
“娘!儿子……儿子与英台在书院相识,彼此……彼此倾心。”
“可祝家已将她许配给杭州马太守之子马文才!我们……我们无奈之下,才……才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