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儿不知……”
车合烈转过头,一脸慈爱地看了看阿墨道:“拒绝之后,师父看出来你难过了。墨儿,其实,师父是看你小小人儿,便有如此英雄气概,又与小夕年纪相仿,便存了私心。”
说到此处,车合烈竟浮出一丝狡黠的笑颜:“师父当时在想,若你将来做我女婿,师父百年之后,也不用担心小夕了。可是,收你做了义子,还如何做我女婿?所以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车合烈又剧烈地咳嗽起来。阿墨终于支持不住,失声痛哭道:“师父,你坚持住,等你好了,我们一起回去,救出小夕。师父若不嫌弃,阿墨愿做女婿,我们一家人到大汉来,逍遥自在地过活。”
车合烈合上眼,微微摇头说:“不必了,这种事情,怎能强求?师父之前确实生气,但如今早想明白了。墨儿,师父只望你答应师父一件事……”
“什么事?师父只管吩咐!”
“你说过,当小夕亲妹妹一般,那么将来,如果再见到小夕,师父求你……替师父……保护她,拿出哥哥该有的模样……”
“师父,这个不用说,就算拼了性命,墨儿也要把小夕救出来!”阿墨道,语气决绝!
“阿墨!”车合烈急道:“务涂谷之变传扬出去,慕阿姨会想办法救小夕的。你莫去,白白送了性命!为师的话,不可不听!咳咳咳……”
车合烈心焦之下,咳出血来。阿墨忧心车合烈,一边擦拭,一边允诺:“师父,墨儿听话,墨儿不去了!”
听到阿墨答应,车合烈面容稍稍放松了些,喘着粗气儿重复道:“墨儿,你想想,慕阿姨是谁?慕阿姨一定会有办法,是不是?”
“是……慕阿姨会有办法的……”阿墨给车合烈揉着背,一遍一遍地附和着。
车合烈攒了一会儿劲,兀自叹息道:
“师父自知好酒,向来克制,不曾想最近三顿酒,坏了三件事儿……第一番醉了,射死爱犬噬虎;第二番再醉,辜负了慕阿姨;今番只喝了一点,却把自己交代了……”
话到此时,车合烈已气若游丝。
阿墨捶胸顿足道:“师父……墨儿害了你,墨儿不该要吃那顿饭啊……是墨儿害了你!”
车合烈用尽力气,直起身,抓住阿墨的手道:
“墨儿,这不怪你……记得老法师说的吗?祸事至时,不分何时何地……当年若不是你,师父和小夕早就不在了……谢谢你救了小夕,谢谢你给师父续了八年的父女缘分……师父知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