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靠我们这二十来个兄弟,守几十辆大车,还要赶路,顾头难顾尾。”
王掌柜见首领松口,赶紧补充道:
“所以,我和秦阳商量,想再聘请一支经验老道的镖局随行。”
“一来,镖局的好手多,装备精良,弓弩刀枪齐备,能大大增强护卫力量;二来嘛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“这些能在南北官道上走镖的大镖局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”
“他们收了咱们的银子,自会拿出一部分去打点沿途那些占山为王的‘好汉’,还有那些关卡上的‘老爷兵’。”
“山匪得了好处,只要不是穷凶极恶到不顾规矩的,一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放行了,毕竟他们也要靠这些商路细水长流地‘收租’。”
这番汉人的“江湖规矩”赤裸裸地摊开,让几个年轻的马帮兄弟听得目瞪口呆。
马帮首领哈哈一笑,拍了拍王掌柜的肩膀:
“王掌柜不愧是老江湖,这道理通透。行,那就这么办。花点银子买平安,值。”
“兄弟们也省得一路提心吊胆,绷得太紧。咱们马帮负责探路、扎营、照料牲口,护卫的重头交给镖局,大家各展所长。”
计议已定,事不宜迟。
秦阳和王掌柜立刻分头行动。
王掌柜凭借多年在京城经营的人脉,很快联系上了信誉卓着的“威远镖局”。
威远镖局的总镖头姓雷,是个声如洪钟、目光如电的壮硕老者。
验看过嫁妆和孙府开具的路引文书,又仔细询问了路线和行程,雷总镖头捻着花白的胡须,报出了一个不菲的价格。
“雷总镖头,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王掌柜递过定金,神色凝重,“这批货是知府千金的大婚嫁妆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路上务必求稳,宁慢勿险。”
雷总镖头接过银票,郑重抱拳:
“王掌柜放心!威远镖局走镖三十年,金字招牌不是吹出来的。这趟镖,老头子亲自押阵。”
“年关道上不太平,规矩我们懂,该打点的绝不会省。保证让车队平平安安、完完整整送到石城。”
另一边,秦阳则带着岩桑等人,忙着最后的清点、加固车辆、采购路上必需的物资。
除了粮草,厚厚的油布、防滑的铁链、修补车轮的工具、治疗跌打损伤的金疮药都一一备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