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”一个提着药包、面色焦黄的妇人接话道,“我家娃娃前日着了风寒,正想今日进山采些能用的。
谁知连山脚都不让近了。这下好了,只得咬牙去镇上抓药,平白多出一大笔开销,日子更是紧巴巴的了!”
“栓子叔说得对!”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小伙接了话,是村里的樵夫,他手里还攥着把砍柴刀。
“我往日天天进山砍柴,挑到镇上卖,一天下来够家里两个人嚼用。
如今山不让进,我只能去镇上的柴房帮工,一天才给一个铜板,还不够养活我自己的!”
另一个黑瘦青年也愤愤插嘴:“连累的附近柴火都涨价了,以往自个儿上山砍柴不过费些力气。
如今倒好,都得掏钱去买。这日子还怎么过?”
旁边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妇人,这会子还不忘手里捻着针线,见新媳妇满脸茫然,放下手里的活计,凑到她身边,特意解释道:
“妹子你是刚嫁过来,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,去年,这宋家可真是撞了天大的运气!
宋家老大去雁回山捡柴火,竟撞见一头刚产完崽的母白虎!那可是稀罕物,咱们边疆活了一辈子的老人,都没见过白老虎!”
她顿了顿,接着说:“宋家知道这白虎金贵,也不知道找了怎么弄得,把那母虎弄死了,连带着刚生的虎崽也没放过。
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关系,把那硝制好的白虎皮,一路往京城送,听说最后献给了宫里的大人物,宋家还因此得了不少赏钱呢!
你看他们家这新盖的青砖瓦房,就是用那笔钱盖的!”
“可谁能想到,那白虎皮竟是个血中带煞的不祥东西!”
妇人眼神有些惊惧,明显是对这种说法很相信。
“前阵子从京城传来消息,说那白虎皮送过去后,宫里和朝堂上接连出事,死了好几个大官,还有的被抄家流放,把京城闹了个天翻地覆!
这事儿就像拔萝卜带出泥,连咱们这偏远的边疆都被牵连了。
上面直接下了令,把雁回山给封了,后来更是被哪个贵族买去当私产。
听说那贵族也是从京城嫁过来的宗室女,要不是有这一层关系在,也不敢接手这烫手的山芋。
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啊,再想进山,门儿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