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火阮……她是从清漪灵魂里烧出来的‘纯粹’。她有清漪的执,有我的烈,却无清漪的柔,无我的悔。她是完美的‘容器’。”
他剧烈喘息,每说一句话,胸口的黑气就涌动一分。
“但我不能让她成为钥匙……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“‘门’后关着的东西……不能放出来。”
“所以,我锁了她。”
黑袍人盯着他,面具下的眼神变幻不定:“那你现在想做什么?时间快到了,你撑不住了——那把锁,迟早会被发现。天律宫已经在怀疑,谛观更不会放过任何线索。”
虚烬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黑袍人以为他已经说不出话时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帮他们……通过天律勘验。”
黑袍人一怔。
“玄天殿必须站稳。”虚烬银灰色的瞳孔里,倒映出遥远的、仿佛隔了无尽时空的画面,“陈峰那小子,有混沌道基,有不服的劲儿。冰阮……清漪这一世,道心更稳,走的路也更远。有他们在,火阮才安全。”
“而只要玄天殿正式位列九天仙门,就能一定程度上……牵制天律宫和谛观。”
“为我……争取最后的时间。”
黑袍人:“最后的时间?你要做什么?”
虚烬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仅存的左手——那只手也已布满黑斑,颤抖着,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一道极细微的、泛着星光的裂痕凭空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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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痕深处,隐约可见一枚古朴的、非金非玉的钥匙虚影,正在缓缓旋转。钥匙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、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古纹,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打开一切枷锁的波动。
“‘门’的投影。”虚烬低语,“我用最后的本源……将它从陨星海深处引出来了。”
黑袍人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疯了?!一旦投影稳定,谛观和天律宫会扑过来!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“在我彻底消散前……我会引爆投影。”
“拉他们……一起陪葬。”
黑袍人浑身一震。
他终于明白虚烬想做什么了。
用自己最后的生命,用“门”的投影为饵,将那些藏在暗处的、觊觎“钥匙”和“门”的势力,全部引到陨星海。
然后,玉石俱焚。
为玄天殿,为冰阮和火阮……争取到最宝贵的、无人干扰的成长时间。
“你……”黑袍人声音发涩,“何必做到这一步?”
虚烬看着他,眼里第一次流露出极其微弱的、近乎温和的情绪。
“当年……我没护住清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