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墟界的事,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。仙盟把墟界封在那边,我们没拦。万年后,墟界的人自己冲出来,我们也不拦。拦不住,也不想拦。”
骨阴皱眉。
“那谁拦?天律宫?天律宫那五个人拦得住墟界七十万人?拦得住女王和七个太上?拦得住傀神?”
镜尘沉默了一息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只青灰色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拦不住。也不需要拦。墟界的人想出来,想了几万年了。让他们出来。出来之后,是打是和,是他们的事。我们守在这里,守好这扇门,就是了。”
骨阴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门?哪扇门?天墟的碎门?那扇门已经碎了,被那小子劈碎的。你守什么?”
镜尘抬起头,望向天墟深处。那里没有光,没有暗,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空。目光穿过虚空,穿过湮烬海的边缘,穿过那片灰白的死寂,落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“归墟之门。”镜尘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。“不是天墟的碎门,是真正的那扇门。通往高位面的门。湮烬海崩碎之前,那个世界的人管它叫归墟之门。是万物归墟——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那扇门,很早被仙盟封死了。封死之后,这方世界就断了根。灵气在枯,法则在衰,修士的境界在往下掉。早期,这方世界有渡劫之上。现在呢?大乘巅峰就是顶了。为什么?因为门被封死了,高位面的源进不来,这方世界在慢慢死。”
骨阴的灰白眼珠停住了,定在一个方向,盯着镜尘。“你是说——那小子要开门?”
镜尘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眼缝里,白光跳了一下。“他拿了苍梧渊的骨头,吞了天墟的心脏,学会了湮烬海的源。这三样东西,是开门的钥匙。苍梧渊守了万年,守的就是这把钥匙。等了万年,等的就是这个人。他要开门,我们拦不住。拦不住,就不拦。”
骨阴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镜尘,那双灰白眼珠里,有什么东西在碎——不是眼珠本身,是某种困了他万年的东西。“开门之后呢?高位面的人过来了,这方世界的人怎么办?像万年前一样,被当成养料,被当成奴隶,被当成不存在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