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主。”璇玑婆婆嗓子哑了,“丹阁在催灵石,器殿在催材料,阵枢殿在催阵盘。冰阮副殿主下了令,所有资源优先供给前线。内务殿的库存——撑不住三天。”
木青玄的笔落在账册上,写了一个字。停。
他把笔搁下,砚台碰翻了,墨汁洒了一桌,没擦。他抬起头来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不是火,是责任。
小主,
“三天够了。三天之后,殿主就回来了。”
璇玑婆婆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木青玄站起来,走到窗边推开窗。北边的天空,银白和暗金的光交替闪动,像两场暴风雨在互相撕咬。他望着那个方向。
“我信他。”
丹阁。
“瑾瑜。”
“丹阁的库存,还够用多久?”
瑾瑜仙子没抬头。“正常用,半个月。按现在这个用法——一天。”
百花夫人沉默了一息。“那就用。人没了,留着库存还有什么用?”
器殿。
断望岳站在“巡天”战舰的舰首。战舰悬在玄天殿上空,舰身上多了十几道新伤——有的被银白法则纹路灼伤,有的被暗金光柱洞穿,有的被冲击波生生震裂。他是器殿殿主,也是这艘战舰的副指挥。公输恒在舰舱里盯着每一个阵纹的变化,他在外面看着这片天。
欧冶子蹲在舰舱角落,手里捧着那枚布满裂痕的炼器核心。他眼眶红着,手在抖。“巡天”是他和公输恒一手建起来的,一点一点改、一点一点加,加成了九天最强的主力舰。
烈阳子站在他身后,手按在他肩上,没说话。
欧冶子把核心举到眼前,看着里面那些正在缓缓熄灭的阵纹。“修不好了。核心碎了,阵纹断了,源路堵死了。除非换一颗新的。”
断望岳的声音从舰首传下来,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“换。器殿还有没有?”
欧冶子沉默了很久。“没有。最后一颗。”
阵枢殿。
玄机子面前悬着几十枚阵盘虚影,每一枚都是护山大阵的一部分。有的在修复,有的在加固,有的在重新推演。手指在虚空中划动,每划一下,阵盘虚影就亮一下。
天阵子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一块阵石,阵石上的阵纹已经暗了。他在算,算护山大阵还能撑多久。算完之后把阵石放下,站起来走到玄机子身边。“三天。最多三天。”
玄机子的手指顿了一下,又继续划。“三天够了。”
符夫子缩在角落里,面前堆着一叠符纸,每张上都画着不同的符文。手指在符纸上移动,画完一张,符纸亮一下,搁到一边,拿下一张。手在抖——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符纸不够了。他把玄天殿库房里所有库存搬出来了,三万张。画一张少一张。
“符纸用完了怎么办?”天阵子问。
符夫子没抬头。“用命画。”
月瑶仙子站在高台上望着北方。她不是玄天殿的人,是皓月仙宗的代表。皓月仙宗中立的,但在昨晚做出了选择——站玄天殿。不是因为她觉得玄天殿会赢,是因为她欠冰阮一个人情。三年前皓月仙宗被魔修围攻,是冰阮带着玄天殿的人过去解的围。她从没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