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1章 九天·太虚

“不懂什么?”

“不懂门后面有什么。”

“高位面的人,不是人。是另一种东西。他们只需要源。这方世界的源够他们吃多久?三万年?十万年之后呢?”

殷无邪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太虚说的,他都知道。可他也知道,太虚说的不全对。高位面的人来了,不一定是毁灭,也可能是一次机会。但这个机会,没人敢赌。

太虚抬手。五指张开,掌心对准女王。灰光从掌心涌出来,凝成一柄长枪——枪身灰,枪尖透明,枪缨是无数细密的灰色光丝。和天律半神投出的那柄一模一样,只是大了十倍,沉了百倍。长枪脱手飞出,直刺女王胸口。

小主,

火阮的金瞳炸开了。傀神的源从她体内涌出来,在身前凝成一面暗金的光盾。长枪撞上去,光盾碎了,火阮整个人被炸飞。

萧瑟的劫剑从侧面刺向太虚咽喉。太虚没有回头,左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。劫剑在他指间拼命挣扎,剑身劫纹剧烈闪烁——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。太虚看着剑身上的劫纹,灰眸子里闪过一丝什么。不是情绪,是回忆。

“劫剑!........你这好差劲啊!”

两根手指一弹,劫剑倒飞回去,剑柄撞在萧瑟胸口。骨裂的声音和上次那个位置重叠在一起——同一处,又裂了。萧瑟飞出数十丈摔在地上,劫剑插在身旁地里,剑身劫纹暗了。

冰阮的冰剑从太虚身后刺来。无数柄冰剑同时扎向他身体每一个节点。太虚的身体是半透明的,冰剑刺进去,像刺进一团雾。雾散开,冰剑穿过他的身体,从他身前飞出来,落在地上,碎了。冰阮脸色变了——冰剑与她神魂相连,剑碎了,神魂也被割了一刀。嘴角溢出血,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。

太虚转过身看着她,伸出一根手指,点向她眉心。那一指不快,可冰阮动不了。被定住了——从身体到神魂,每一寸都被灰光锁死。指尖离她眉心还剩三寸。

火阮的傀神虚影从侧面撞了过来。万丈高的金色虚影一掌拍向太虚头颅。太虚的手指从冰阮眉心前收回,抬起来,挡住了那只巨掌。掌和手撞在一起,没有声音,没有冲击波。灰光和金光搅成一团,像两条蛇在撕咬。傀神虚影的手掌在灰光侵蚀下开始变色——从金变成暗金,从暗金变成灰白,从灰白变成透明。火阮嘴角溢出血,金色的血,滴在地上。

太虚看着她。

“傀神。你从门后面过来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方世界的祸害。你在墟界睡了万年,醒了就想开门。门开了,高位面的人来了,这方世界就毁了。”

火阮咬着牙,傀神的源在她体内疯狂运转,死扛着灰光的侵蚀。“你呢?你封了门,这方世界也没见好。”

太虚看着她,灰眸子里那团光点跳了一下。“至少它还活着。”

他把傀神虚影的手掌推了回去。火阮被震退数十步,身后万丈虚影剧烈晃动,像一盏被风吹得快要灭的灯。

墟界女王的枪又投出去了。这一次不是白光,是暗金的光——她自己的命。万年的命,全凝在这一枪里。枪从她手中飞出,快得太虚都来不及躲。枪尖扎进太虚胸口,从前胸穿进去,从后背透出来。灰光从伤口里往外涌,像一个人在流血。

太虚低头看着胸口的枪。枪身暗金光芒在灰光侵蚀下迅速暗淡下去,像一盏快没油的灯。他伸手握住枪身,五指扣紧,用力一捏——枪碎了。暗金碎片从指缝间漏下去,落在地上,化作光点,飘散了。嘴角溢出一丝灰光,像血。胸口那个被刺穿的洞在缓慢愈合,愈合得很慢,慢到能看见伤口边缘的灰色光点在跳。

他看着女王。“你这一枪,够杀一个渡劫巅峰。但杀不了我。我是执念。执念不会死,只会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