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备用钥匙还不如。”火阮嘴角动了动,那个弧度介于苦笑和自嘲之间,“钥匙开了门就该扔了,现在我还活着,纯粹是门没关严。”
萧瑟握剑的手紧了一下,指节咔嗒一响。
陈峰看着火阮,收了脸上那点笑意:“进去之后,你走我左手边。傀神意志回收的时候,不管对方是谁——哪怕是苍源天的老天爷——我也替你挡第一下。”
火阮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——”
“不是我欠你的。”陈峰打断她,“是你欠冰阮的。我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火阮怔怔地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萧瑟忽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第一下轮不到你。”
陈峰转头看他。
萧瑟把剑从背后解下来,握在手里,剑鞘上缠的布条被源的风吹得微微飘动。他看着陈峰,眼睛里那种冷不是敌意,是某种被压到极致的决绝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五个字,咬得掷地有声。
陈峰看着他,沉默了两息,然后伸出手,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:“行。第一下归你,第二下归我。第三下——”他转头看了一眼尺老的方向,“第三下让尺老上,他骨头硬。”
尺老远远地听见了,扯着嗓子喊回来:“老道这把年纪了你还让我挡刀?你自己的魔剑呢?弑月呢?葬呢?”
“留着砍更硬的。”陈峰头也不回。
萧瑟嘴角动了动。不是笑,但至少不是冷脸了。他把剑重新背回身后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。
陈峰转向火阮:“对了,傀神意志回收之后,万傀军六将怎么办?”
火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,掌心有一团极淡的金色光晕,里面有六道更小的光点在缓慢旋转,像六颗绕着太阳转的小星星。
“他们的魂火还在我体内。只要我不灭,他们就不灭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陈峰,“燎原让我跟你说一声—殿主我们誓死扞卫火阮祖。”
陈峰沉默了一息,笑了。不是那种张扬的笑,是很轻很淡的笑,像听了一个只有自己能懂的笑话。
火阮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。笑容很淡,眼底的金光在笑容里微微颤了一下。
陈峰转过身,目光扫过整个战场。三个时辰的休整已经结束,能站起来的都站起来了,不能站起来的也被扶起来了。心法在人群中传了无数遍,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,从一群人到另一群人,那些原本被源撑裂的经脉正在缓慢愈合——不是痊愈,是适应,像一把钝刀在骨头上磨,磨得生疼,磨得人龇牙咧嘴,却磨出了一股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韧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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尺老在那边吼:“抱元守一!不是抱头蹲下!你抱头干什么?源归丹田——丹田在肚子不在脑袋!你捂脑袋有个屁用!”
那个弟子捂着脑袋蹲在地上,委屈巴巴地抬头:“长老,我头疼……”
“头疼就对了!说明源在往骨头里钻!忍一忍!”
苍崖在旁边补了一刀:“别听他的,他适应源的时候疼得满地打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