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四肢末端!它那双僵硬的小木头手和小木头脚,表面的桐木纹理在金光的渗透下,竟隐隐呈现出一种类似金属的、冷硬的光泽!尤其是十根手指(脚趾)的尖端,那啃金瓦时留下的细微磨损处,金光最为凝聚、刺眼,竟真的闪烁出如同金属利爪般的森冷寒芒!看着就让人脚底板发凉!
紧接着是躯干!胸腹部位缠绕的金色龙纹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盘绕,金光透过桐木,让它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一层朦胧而坚实的淡金色光晕中,原本粗糙的木质感被一种奇异的、非金非玉、却又坚不可摧的质感取代!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金甲!
变化最为剧烈、也最为惊悚的是——头部!
那张啃过玉佩、嚼过金瓦、喷过小火球的桐木大嘴,此刻被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金光完全包裹!金光如同炽热的熔岩,在嘴部疯狂地流淌、汇聚、凝固!当那刺目的光芒稍敛,陈峰和守拙道人骇然发现,阿木的嘴部,竟然真的“长”出了东西!
不是牙齿。
是两排闪烁着森冷寒光、边缘锋锐无比、如同用最纯粹、最顶级的金精直接铸造而成的——金属牙套!
上下两排,整整齐齐,寒光闪闪!在透过房顶豁口照射进来的惨淡天光下,反射出令人心悸的、足以闪瞎狗眼的锋芒!尤其是上下四颗“犬齿”位置,金牙格外尖锐突出,闪烁着如同猛兽獠牙般的嗜血冷光!这牙口,啃金瓦?啃精钢都跟嚼豆腐似的!
“咔哒!咔哒!”
阿木似乎对这新“长”出来的、沉甸甸的金牙套很不适应,它下意识地、试探性地开合了一下那金光闪闪的金属嘴巴。
“锵!锵!”
两排锋利的金牙碰撞,发出不再是木头撞击的闷响,而是清脆而冰冷的金属撞击声!那声音,如同两柄小型的神兵利器在交击,带着一股无坚不摧、削铁如泥的恐怖锐利之气,瞬间盖过了大殿里所有的杂音!连守拙的算盘声都黯然失色!
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让陈峰和守拙道人的心脏都跟着“咯噔”一下,狠狠沉到了谷底!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“嗖”地一下窜到了天灵盖,冻得他们头皮发麻!
阿阮却完全没感受到这恐怖的气氛,她惊喜地拍着手,指着阿木那金光闪闪、堪比五金店开张的嘴,对着陈峰兴奋地叫道:“师弟快看!阿木没骗人!它真的长牙了!金的!好漂亮!好结实!闪闪发光!这下啃瓦片肯定更快更省力了!再也不用担心它啃不动啦!”她的语气充满了纯粹的、为自家孩子“长本事”而骄傲的老母亲式喜悦。
陈峰看着阿木那两排寒光闪闪、一看就能轻易嚼碎精钢、啃穿城墙的金牙,再抬头看看墙上那个还在呼呼漏风、仿佛在对他发出嘲笑的大豁口,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点残留的、用他血和过的金粉……
他眼前一黑,感觉天旋地转,日月无光。
完了。
芭比Q了。
彻底歇菜了。
这木头祖宗不仅胃口好得能吞金,消化能力强得能产粉(?),现在连吃饭的家伙都他妈升级成纯金镶钻豪华至尊版·粉碎机专用牙了!
这哪是啃金自助餐?
这分明是末日绞肉机开了VIP至尊通道,就等着他陈大少这块肥美多汁的“人形血包”自己送上门去,被那两排闪耀着饥饿光芒的金牙“咔哒咔哒”嚼成金粉拌人血药膏啊!
“老头子……”陈峰气若游丝,对着虚空发出最后的、绝望的控诉,每一个字都像是临终遗言,饱含着血与泪的教训,“你当年……给我买的……不是仙缘……也不是棺材板……”
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深吸一口气,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、足以震塌剩下半拉屋顶的呐喊:
“你这是……给你亲儿子(指阿木)……订了一座……带粉碎功能的……全自动镶金焚尸炉啊!!!噗——!”
最后一声,是急怒攻心之下,又一口滚烫的、82年的老血,如同小型喷泉,为这荒诞绝望的一幕,献上了最后的、凄艳绝伦的注脚。
血雾弥漫中,阿木那新生的、闪烁着冰冷而饥饿寒芒的金牙,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“咔哒…咔哒…”的开合声,如同为陈峰奏响的、通往破产与劳工地狱的、纯金打造的丧钟。
(第十一章完,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