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林深处突然传来枝叶摩擦的声响,不是风,是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。赵衡瞬间将念雪护在身后,软剑 “噌” 地出鞘,月光顺着剑脊流淌,映出他紧绷的侧脸。
“谁?” 黎童的铁枪也横了起来,枪缨的红绸在风里微微颤动。
阴影里走出个穿灰衣的老者,手里拄着根竹杖,腰上挂着个药篓,看着像个采药人。他抬起头,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,眼睛却亮得惊人,直勾勾盯着阿古拉:“公主殿下,老奴可算找到你了。”
阿古拉猛地站起身,弯刀直指老者咽喉:“你是谁?怎么认识我?”
老者却不急不慌,从药篓里掏出个玉佩,上面刻着狄国皇室的狼图腾:“老奴是先王后的贴身医官,当年你母亲被掳,老奴侥幸逃脱,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救你们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公主,跟老奴走,老奴知道有条密道能出谷,还能找到克制蚀骨草的解药!”
黎童的目光在玉佩上停了停,又看向老者的竹杖 —— 杖头的铜箍磨损得厉害,不像是经常采药的人会有的样子。他不动声色地往昭华身边靠了靠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小心,他的虎口有老茧,是常年握刀的痕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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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华的双剑悄然握紧,指尖在剑穗上轻轻一捻 —— 那是她和黎童约定的暗号,意思是 “见机行事”。
“解药?” 阿古拉的声音带着怀疑,“你有解药,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?”
老者叹了口气,从药篓里拿出个小瓷瓶:“不是老奴不拿,是这解药需要公主的血做药引,否则……” 他突然往前递了递瓷瓶,“不信你看,瓶底刻着狄国的皇室徽记。”
阿古拉盯着瓷瓶,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。母亲痛苦的样子在她脑海里闪回,只要有一丝希望,她都不想放弃。
“别碰!” 赵衡突然喊出声,软剑直指瓷瓶,“那里面不是解药,是‘蚀心散’的加强版!我在密道里见过,瓶底的徽记是用特殊颜料画的,遇热就会消失!”
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,猛地将瓷瓶往地上一摔,里面的黑色粉末溅起,落在火堆旁的枯枝上,竟冒出缕缕青烟!他扔掉竹杖,从怀里抽出两把短刀,刀身泛着幽蓝的光,显然淬了剧毒:“小崽子,坏我好事!”
“果然是玄莲教的人!” 黎童的铁枪如惊雷般刺出,枪尖带着破空的锐啸,直取老者心口。这一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,正是他压箱底的 “惊鸿式”,当年在雁门关,他就是用这一枪挑落了敌方主将的头盔。
老者的反应也极快,双刀交叉成十字,堪堪挡住枪尖。“当” 的一声脆响,他被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发麻 —— 显然没料到黎童受了伤还能有如此力道。
“昭华,护好她们!” 黎童怒吼着欺身而上,铁枪变幻莫测,时而如灵蛇吐信,时而如猛虎下山,将老者的双刀死死压制。他知道这老者是硬茬,必须速战速决。